那家伙一听这么多钱,而且工程巨大,马上(shàng )改变主意说:那你帮我改个差(chà )不多的吧。
于是我充满激情从上海到北京,然后(hòu )坐火车到野山,去体育场踢了(le )一场球,然后找了个宾馆住下,每天去学院里寻(xún )找最后一天看见的穿黑色衣服的漂亮长发姑娘,后来我发现就算她出现在我面(miàn )前我也未必能够认出,她可能已经剪过头发,换(huàn )过衣服,不像我看到的那般漂(piāo )亮,所以只好扩大范围,去掉条件黑、长发、漂(piāo )亮,觉得这样把握大些,不幸(xìng )发现,去掉了这三个条件以后,我所寻找的仅仅(jǐn )是一个穿衣服的姑娘。
又一天我看见此人车停在(zài )学校门口,突然想起自己还有(yǒu )一个备用的钥匙,于是马上找出来,将车发动,并且喜气洋洋在车上等那家伙(huǒ )出现。那人听见自己车的声音马上出动,说:你(nǐ )找死啊。碰我的车?
然后我呆在家里非常长一段时间,觉得对什么都失去兴趣,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激动万分,包括出入各种场合(hé ),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,我(wǒ )总是竭力避免遇见陌生人,然而身边却全是千奇(qí )百怪的陌生面孔。
到了上海以(yǐ )后,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,开始正儿八经(jīng )从事文学创作,想要用稿费生活,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,一(yī )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,全投给了《小说(shuō )界》,结果没有音讯,而我所(suǒ )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。
这还不(bú )是最尴尬的,最尴尬的是此人(rén )吃完饭踢一场球回来,看见老夏,依旧说:老夏(xià ),发车啊?
那人说:先生,不行的,这是展车,只能外面看,而且我们也没有钥(yào )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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